最受震撼的反是沈云华。她看着密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和气地勉励管事;回想起自己在外人面前的疏离,竟生出一种知音之感。
最后众人都有些疲累,便找家茶馆坐着歇了会儿脚。不一会儿已是霞光满天,算着李记该关门了,方动身前往包子铺。
人群散了,青石路上只余些许残雪,寂寥却清静。沈云华上前扣了扣门,等了一会儿柴门开了,面容消瘦的老者略微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,见是几个小姑娘才放下心来。
&ldo;几位小姐,包子铺已经关门了,请明日再来吧。&rdo;
&ldo;老伯误会了,我等是来讨口茶喝,顺便有事与老伯商量。&rdo;
李易犹豫了一下,终究不忍几个与孙女年纪相仿的女孩在外边受冻,遂将五人请进房中。
四方小院中开垦了几块田地,看样子似乎种了些素馅包子所需的蔬菜。屋旁载了几颗翠竹,除此之外再无花草。
&ldo;爷爷,谁来了?&rdo;面容秀美的少女推门问道。
&ldo;几位过路的小姐,来讨杯茶喝,你去将新买的普洱泡上。&rdo;李易转头又向几人介绍道:&ldo;这是我孙女,淳儿。&rdo;
&ldo;李姐姐长得标致。&rdo;沈云华笑笑。
&ldo;舍孙女万万担不起您的一声姐姐。&rdo;李易诚惶诚恐道。
&ldo;都是蕙质兰心的女儿家,哪有什么担不起的。&rdo;汪玲瑶笑眯眯的,李老伯神情也自然了些。&ldo;敢问令孙女芳龄?&rdo;
&ldo;惭愧惭愧,这丫头三月份就十五了,却还没有许下人家。&rdo;
&ldo;老伯何出此言?我今年及笈,却也没有定亲。李姐姐能干,多帮着老伯两年岂不好?&rdo;
说着进了屋,李易请众人坐在主位,众人执意不肯。
李淳儿道:&ldo;爷爷你自坐吧,几位小姐有我照顾着呢。&rdo;
说罢简单行礼,递上热茶,关切中透着好奇地问了几句,毫无扭捏胆怯之意。礼数算不得周全,然而浑身上下透着股爽利劲儿,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粗鲁。
&ldo;其实我们今日前来,还有一件事。&rdo;沈云华开口道,&ldo;老伯,我家妹妹正在习学经商之道,敢问您可有将生意做大的想法?&rdo;
李淳儿听到这儿下意识看了自家祖父一眼,只听李易道:&ldo;小姐,你并非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。而我的答复始终只有一个,老夫年纪大了,只想守着孙女过安生日子。不奢望大富大贵,只求温饱而已。&rdo;
他性情谨慎多疑,此刻却显得格外坚定。
&ldo;老伯就不想给孙女多攒些嫁妆吗?&rdo;
&ldo;哼,为了嫁妆来求娶的人,不要也罢。&rdo;
&ldo;爷爷,且听我一问。&rdo;李淳儿听了嫁人脸上也无红晕,转身向五人道:&ldo;这位小姐习学经商之道,拿自家铺子练手应该足够。敢问想挣那么多钱,目的为何呢?&rdo;
&ldo;淳儿,不得无礼!&rdo;
沈云华看向自家小妹,李淳儿也有些紧张,但面容依然平静。沈云梳稍作迟疑,便将自己的计划粗粗讲来。
&ldo;您便是&lso;东陵十二钗&rso;中的沈云梳?&rdo;李淳儿睁大了眼。
&ldo;我确是沈家次女,但&lso;东陵十二钗&rso;……&rdo;
李淳儿抿嘴一笑。&ldo;您们怕是没听说。那些来京城赴考的举子们私下从东陵书院中挑了十二个的最出众的,唤作十二钗。不知怎的,就传到我们平民百姓中间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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