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袋子取下酒葫芦喝了几口,将葫芦嘴对着宝儿的头顶淋起了酒,宝儿晃了下头,重重打了个鼻喷。
&ldo;行了,&rdo;金袋子道,把酒葫芦挂上鞍,&ldo;马和人一样,一打瞌睡,闻到酒就醒了。&rdo;
风筝道:&ldo;不对,这么多天了,宝儿从来没打过瞌睡。&rdo;
金袋子一笑:&ldo;世上只有两种东西不打瞌睡,一是庙殿里的菩萨,二是棺材里的死人。&rdo;&ldo;还有一种,&rdo;风车在黑马背上转过脸来,&ldo;野地里的鬼!&rdo;
金袋子和风筝感觉到什么,朝路边的野地看去。野地里,站着一匹雪白的马,马背上骑着一个雪白的人,雪白的人手里拿着一面雪白的旗!
风筝和风车几乎同时从腰里拔出了枪。巧妹子发出一声尖叫,跳到金袋子肩上。&ldo;掏枪干什么?&rdo;金袋子收回目光,笑了笑,&ldo;走吧,这不是鬼,是招马魂的人!&rdo;风筝和风车再往野地看去,流雾中,那白马白人白旗渐渐被漂淡,渐渐隐而不见了……
山丘边一条流溪边,四匹马饮水。金袋子蹲在溪边洗脸,巧妹子往他的脸上豁着水。&ldo;什么叫招马魂?&rdo;风筝在火堆边烧着水,问道。
&ldo;见过给人招魂的么?&rdo;
&ldo;见过。人病了,喊上一夜魂,魂就招回来了。&rdo;
&ldo;这不就明白了么?马病了,喊上一夜魂,魂也就招回来了。&rdo;
&ldo;怎么没听见那人在喊?&rdo;
&ldo;给病马喊魂,人听不见。&rdo;
&ldo;为什么?&rdo;
&ldo;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要是再碰上招马魂的人,你问他去。&rdo;
&ldo;别说不吉利的事了,&rdo;风车站在溪水里给宝儿刷毛,道,&ldo;我怎么有感觉,宝儿在听着什么声音。&rdo;
风筝道:&ldo;鸟听雨,鱼听雷,马听风,这也不知道?&rdo;
风车道:&ldo;可宝儿不是在听风,而是在听……&rdo;
&ldo;听什么?&rdo;风筝问。
风车道:&ldo;听人说话。&rdo;
风筝笑了:&ldo;是听我和金爷说话,还是听金爷和巧妹子说话?&rdo;
&ldo;都不是。&rdo;风车痴痴地道,&ldo;它在听赵细烛说话!&rdo;
风筝和金袋子相视一眼,朝宝儿看去。宝儿站在流水里,果然在支着耳朵谛听着什么。&ldo;卟咚&rdo;一声,风筝把一块石子扔在风车身边,笑道:&ldo;风车,别犯迷糊了,依我说呀,准是你还在想着赵细烛,才觉得别人也在想着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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