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S文学

第44章（第1页）

&ldo;项庄不也是未受邀请吗！&rdo;樊哙怒喝一声，用手持的盾牌推了卫士一下。经有&ldo;怪力无双&rdo;之称的樊哙这么使劲一推，卫士身躯飞到老远处，跃落地上。

樊哙立刻大步走入，掀起帷幕。他是由东边之门进入的，因此面向西边而立。项羽就坐在正对面的位置上。

樊哙怒目瞪视项羽。

此刻的他由于愤怒至极，所以怒发冲冠、目光如炬。

项羽不自觉一手搭到剑柄上，大声问道：&ldo;来者何人？&rdo;

&ldo;他是沛公参乘（近侍）樊哙。&rdo;张良镇定地回答。

第二十二章火烧咸阳

项羽睨视樊哙片刻后，放下搭在剑柄上的手说：&ldo;原来是壮士，进来喝酒吧！&rdo;

斗卮酒（可以装一斗酒之杯。当时之&ldo;斗&rdo;与现在之&ldo;升&rdo;大约相同）被端上来。

樊哙愤怒的程度，由他的表情可以清楚看出，浑身甚至微微颤抖。虽然如此，他却压抑怒气，深深一揖后，站立起来，接受了斗卮酒。

他以站着的姿势，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，然后将空杯举过头顶，并且摇动几下。

项羽不觉身子一侧。他以为樊哙要把酒杯扔过来。这时，樊哙却再度跪下来，将大酒杯置于地面。

&ldo;这个人倒懂得规矩……&rdo;项羽说。

在宴席上饮酒时，必须从坐垫上下来席地而坐，贺酒则以站着的姿势喝，这是当时的习惯。

倘若将樊哙方才的行为解释为为庆贺项羽入关而喝，这不但不是无礼之举，反而是合乎情理的举止。

而且，&ldo;引满举白&rdo;这个喝法更是中规中矩。

&ldo;引满&rdo;是&ldo;注满酒&rdo;，&ldo;白&rdo;是酒杯，&ldo;举白&rdo;是将喝完的酒杯举到头上的意思。举起酒杯时，习惯上要把它摇动几下，如果杯中还有酒，酒会流出来。这样做的目的在于表示酒已喝干。

片刻后，项羽说：&ldo;给这个人彘肩。&rdo;

彘肩是猪肉的大腿肉部分。主君对这个人的想法到底如何？是对他的无礼态度表示不满？还是欣赏他的直率行径？如果是前者，那就应该整他一下才行‐‐项羽家臣从其表情揣测主君的心情应是属于前者。

送到樊哙面前的彘肩，不但是整块的，而且是未经烹饪的生肉。

樊哙将盾牌置于地上，以之作为砧板，拔剑就开始切肉。他在沛县时是以&ldo;屠狗&rdo;为业的肉贩，所以对切肉一事十分在行，并且很快就把一大块生肉吃下去了。

&ldo;快哉，壮士。你还能喝吗？&rdo;项羽苦笑着问道。他对这名率性野人开始有好感了。

&ldo;臣连死都不怕，还会把喝酒当做一回事吗？臣倒有话要说，我的主人沛公首先进入武关，平定咸阳，并且率军于霸上恭候大王来到。沛公将咸阳诸殿财宝加以封条，丝毫未动，等候大王前来接收。沛公对大王如此忠诚，而大王却听信小人之言，对沛公之忠心诸多怀疑。臣以为如此下去，大王定将失去天下人心……&rdo;樊哙滔滔不绝地说。

&ldo;这个人看似粗野，却忠心耿耿，如此拼命为主子辩白，精神实在可嘉。&rdo;项羽如此想着，等到樊哙说完话后，只说声：&ldo;请坐吧！&rdo;并没有生气的样子。

虽然项羽就此了事，而他的家臣是否就此放过樊哙，一时之间仍是未知数。也就是说，刘邦的危机还没有度过。这一点，刘邦自己很清楚。

刘邦于是站起身来假装要如厕，把樊哙和张良叫到幕后，说：&ldo;我想现在就不告而别。&rdo;

&ldo;主上，您就这么办吧！&rdo;张良表示同意。

&ldo;没向项王告辞，不要紧吧？&rdo;

&ldo;大行不顾细谨，大礼不辞小让。&rdo;樊哙说了这句文绉绉的话，意思是说：行大事时可以不顾谨慎之类细节，大礼不必有小小的谦让。若拘泥于小节而坏了大事则是愚蠢之事。樊哙应该不可能创造这样的话，可见这个词句当时已有。他引用这句话后，又说：&ldo;他们是刀俎，我们是鱼肉。在即将被宰的时候，还讲什么告辞不告辞呢！&rdo;

&ldo;说得也是。&rdo;刘邦毕竟反应很快。他立刻决定把后面的事情交给张良处理。

因为是不告而别，悄悄地走，也就不可能把带来的家臣百骑悉数率领回去。

这个时代的哨兵都有听马蹄声而识别马匹数量之训练。听到百骑马蹄声时，哨兵一定会向司令部报告的。

&ldo;主上以外的人都不可骑马！&rdo;张良说。

刘邦骑马离开项羽军营。护驾四重臣樊哙、夏侯婴、靳强及纪信则徒步随行。他们经由间道赶回在霸上的总部。

张良计算刘邦该已回到霸上，这才起身来到项羽面前，说：&ldo;沛公由于高兴多喝了几杯，结果醉得不省人事未能向大王告辞。他要臣代向大王和大将军献上这些礼物。&rdo;

大王指的当然是项羽，而大将军则指范增而言。这一天带来的礼物，要送给项羽的是一对白璧，要送给范增的则是一对玉斗。

白璧是用白玉做成的平圆而中间有孔的玉，直径刚好一尺。依据《周礼》记载，这个东西应归天子持有，作为尺度之基准，一方面也以此象征主权。

玉斗是玉制勺子，于贵人酒宴时用以斟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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