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刺痛,终于让慕清澜清醒了过来!
她立刻后退,同时扬手格挡,将镜面人的这一刀挑开。
但是肩窝处,却还是已经留下了寸许长的伤痕。
殷红血迹逐渐渗出,很快就晕染了一片。
慕清澜心中一惊,此时才猛然明白过来——刚才她那状态,分明不对!
这些事情,的确曾经带给她极大的痛苦,但是换在平时,她就算是想起来这些,心绪也不会如此波动。
——这里面果然有问题!
她立刻凝神静心,想要将纷乱的情绪清除,但是一颗浮躁起来的心,却怎么也无法彻底的平静下来。
她心脏深处像是有着什么正在疯狂跳跃,想要直接冲出胸膛!
整个人浑身血液逐渐加快了流动,似乎要沸腾起来!
这样下去,这一场她必输无疑!
“你的心,乱了。”
镜面人笑了起来,笃定的说道。
慕清澜立刻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不知怎的,看到对方顶着一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容颜,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,她心底的愤怒,几乎瞬间爆发!
但很快,她就反应了过来,死死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立刻出手的冲动!
她闭了闭眼,想要冷静下来。
但是脑海之中,那些画面,却始终不停歇的流转闪烁。
一时间,竟犹如走马观花,一幕幕在她的心底重新上演。
哪怕是她闭上眼睛,甚至堵住耳朵,也都是没用的。
“你修行才不过十余年的时间,战斗经历丰富,突破速度极快,天下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。但,你却忘记了一件事——你的杀戮太多。”
镜面人把玩着手中的青元斩,纤细白皙的手指,缓缓从上面划过。
“你可算过,到现在,你一共杀过多少人?”
慕清澜眯起眸子。
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?”
“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?你杀戮太重,身上积攒了太多的戾气,故而,才有了我。”
镜面人握着青元斩,问道:
“这双手,这把刀,一共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,你可知道?”
慕清澜冷笑:
“我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旁人要来杀我,难道我还要任由宰割?”
她承认镜面人所说不假。
一路走来,她杀过的人,不计其数!
但是那又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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